他坐在我对面,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那块三分熟的和牛,刀叉都没怎么动,眼神却像刚踢完加时赛一样疲惫。我还在琢磨要不要把剩下半杯勃艮第红酒喝完,服务员已经悄无声息地把账单放在了桌角——烫金封面,厚得像本小册子。
拉莫斯没看价格,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,像是中场休息时听教练布置战术那样漫不经心。下一秒,黑卡就滑到了托盘上,动作快得连反光都没留下。我低头瞄了一眼账单边缘露出的数字,后面跟着好几个零,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出一个零头。
餐厅是他在马德里常去的那家,藏在一条窄巷深处,hthapp门口连招牌都没有。进门要过两道密码门,侍酒师记得他喜欢16℃醒半小时的Barolo。菜单上没有标价,但我知道那盘橄榄油煎海鳌虾,光食材空运费就够我吃三个月食堂。
他全程没聊足球,也没提巴黎圣日耳曼或者皇马,反而问我觉得这瓶酒配不配得上他昨晚看的那场弗拉门戈表演。我支支吾吾说“挺好”,脑子里却在算如果AA制,我得不吃不喝干满47天才能付清自己那份。
结账时他甚至没让服务员靠近,直接从内袋掏出卡,签单笔迹潦草得像在更衣室匆匆写下的赛后感言。整个过程不到十秒,仿佛花掉的不是六位数欧元,而是训练完随手买的一瓶电解质水。
走出餐厅,夜风一吹我才意识到自己后背全是汗。他拍拍我肩膀说“下次我请你看斗牛”,语气轻松得像约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。可我知道,他口中的“看斗牛”大概率是包下整个VIP包厢,配上雪茄和1982年的唐培里侬。
回家地铁上刷到他ins刚发的照片:凌晨三点在健身房举铁,配文“身体是唯一不能欺骗你的东西”。我盯着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便利店三明治,突然觉得连呼吸都带着穷酸味。
所以问题来了——当你说“一起吃饭”时,到底是在邀请对方共享一顿饭,还是共享一种你根本负担不起的生活方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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